踏马小说

第10章（第1页）

　　10

　　最后一个人被带上警车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候车大厅的灯白晃晃地亮着，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一张张苍白的纸。

　　警戒线还没撤，但警察的语气明显松了下来，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疲惫。

　　“调查有了初步结果。”

　　“今晚，大家暂时还不能走。后续还需要做一些笔录。”

　　人群里又是一阵低低的骚动。

　　可这次，没有一个人敢大声骂了。

　　每个人都沉默着，眼神闪烁，像是被刚才那场抓捕吓住了。

　　季糖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些警车一辆辆开走，尾灯在夜色里渐渐变小。

　　眼睛里的恨，慢慢变成了慌，变成了迷茫和恐惧。

　　“到底……是什么？”

　　她喃喃地问，声音轻得像对自己说话。

　　没人回答她。

　　或者说，没人能回答她。

　　连我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叫了声：

　　“糖糖。”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我。

　　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大颗大颗地滚出眼眶，砸在地板上。

　　“妈……我是不是……是不是差点……”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我一把抱住她，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有妈在。”

　　她在我怀里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