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开始打电话安排专业的运输团队。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范先生……”
范一搏回头,看到纪佳欣正一脸忐忑地站在不远处。
“范先生,我是来替我二哥道歉的。”纪佳欣快步走上前来,深深地鞠了一躬,“我知道是我二哥出言不逊,冒犯了您。求求您,宽宏大量,放他一马吧!”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纪琨被送到医院后,骨折虽然得到了紧急处理,但他全身多处关节被卸掉,医院的骨科专家们用尽了各种方法都无法复位。
医生说,那是一种极为古老而精妙的卸骨手法,除非开刀手术,否则难以复原。
但手术风险极高,很可能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解铃还须系铃人,纪佳欣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厚着脸皮来求范一搏。
“范先生,我二哥只是一时糊涂,他已经知道错了!我求求您了,再给他一次机会吧!”纪佳欣说着,膝盖一软,竟要当场跪下。
范一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没让她跪下去。
看着纪佳欣梨花带雨的模样,范一搏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你不用这样,我让人去救他就是了。”
他让李鹏玺跟着纪佳欣去一趟医院,帮纪琨把关节复原。
纪佳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本以为会受到百般刁难,甚至做好了付出巨大代价的准备,却没想到范一搏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她连声道谢:“谢谢您,范先生!谢谢!我保证,我二哥以后再也不敢与您为敌了!”
范一搏摆了摆手,示意她带李鹏玺快去。他根本没把纪琨那种纨绔放在眼里,教训一次也就够了。
很快,一辆巨大的、带有恒温系统的专业运马车缓缓驶入马场。
范一搏亲自牵着黑马,将它送上车厢。在关上门的最后一刻,他再次抚摸着马儿的脸颊,郑重地说道:“你属于草原,我还你自由!”
黑马仿佛真的听懂了,它低下头,用它温热的脸颊在范一搏的身上、手上反复磨蹭,发出低低的嘶鸣,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范一搏拍了拍它的脖子,然后退后一步。他不仅让保镖给了司机一个厚厚的红包,还再三叮嘱了沿途的注意事项,这才放心让他们离开。
运马车缓缓驶离,范一搏站在原地,目送着它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