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微挑,直视高处阴影:“夜令……在上?”
“人在,未现。”
语声不重,却每一字都沉入心底,似乎不是耳听,而是直入心神。这就是——夜令。
我抱拳沉声问道:“晚生有三事请问,望夜令不吝直言。”
“说罢。”
“一,‘无影门’何物?”
“二,‘缄魂图’为谁所设?”
“三,夜巡司与此二者,可有干系?”
三问出口,厅内仍无风,烛未燃,气未动。但我分明感觉到,那高处之人的气息,稍作一滞。
夜令未急著作答,只淡淡道:“你当真想知道?”
我定睛不语。
片刻之后,夜令才缓缓开口,语声如雾气透过松林,听似柔和,却每字皆悬于锋刃:
“无影门……有也无,无亦有。你见过的,是真,还是你想见?”
“缄魂图……是否图?还是锁?你得来的,只是其形,非其意。”
“至于夜巡司……景公子,夜巡司并不追问万事,仅负责处理‘无人能处之事’。”
我听罢,心中忽起一阵莫名的冷意,这几句话,看似言之有物,实则处处迷雾。
“那么……我所查之事,是否属于‘无人能处’?”
夜令沉默片刻,忽而语气微转,低笑道:
“你如今……便是那个焦点了。”
“浮影斋早就该明白,东都之地,能被允许出现在此局中的人,皆非等闲。”
“而你,景公子,从归雁一路走来,留下的每一脚印……都有人在看着。”
我心中一沉,缓缓开口:“若只是观察,那还好。若要操控……那便休怪我拔剑而问。”
高处的夜令没有回答,只淡淡说了一句:
“你若执剑,那就准备好面对剑背后的东西。”
这声音轻如耳语,却仿佛来自高天之上,压得整座内堂再度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