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多关心我几句,只是公事公办的语气询问了护士几句注意事项。
最后他抬手看了看表,说:
“我今晚还有个会议要走,她辛苦你们照顾了。”
我体谅他的辛苦,知道他的忙碌。
所以我不埋怨,不质问。
可不代表,我不会委屈。
我的丈夫亲手为我做了差点要我命的晚餐。
却连在病床边陪我都不肯。
我迎上冷风,吹干有些湿润的眼眶。
“第二天早上,你也没有消息发给我,最后我喝了一碗粥,慢慢走回家时,看到你和沈意欢在一起讨论论文选题,你们挨得好近啊。”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可能……不爱我了。”
“她生病了,你能在医院里陪她一整晚,能大早上赶回来做早餐,那我呢?”
“你连一句话的都不肯给我,哪怕我把流产单塞进你手里,你都不肯看。”
“而且蒋庭安,你早就忘了,我不爱吃。”
“那个酱,你到底是给谁买的?”
蒋庭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他嗫嚅着唇,不发一言。
良久,才有一声崩溃到极致的呜咽从他喉间溢出,像是濒死的幼兽,蜷缩着身体,泣不成声。
他终于意识到他做的事情有多么荒诞,多么不可原谅。
他忽然想起那天,我端了一杯水让他喝。
其实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一件事,可当时的他是怎么回答的?
“许棠,我不喝别人喝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