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关于陆屿白的消息,我偶尔还是会从行业新闻里看到。
他没有再找别人,一个人悉心将辰辰抚养长大。
他成为了业界最顶尖的建筑设计师,拿下了无数国际大奖,受人敬仰。
林琳有一次去参加他的项目发布会,回来后告诉我,陆屿白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雷厉风行。
只是,他的无名指上,始终戴着一枚普通的素圈戒指,那个位置,曾经属于我们的婚戒。
“听说,他现在的家里,主卧旁边还是空着一间画室,谁也不让进。”
林琳唏嘘地说道。
我听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转身继续给程熠准备晚餐。
迟来的深情,终究只能感动他自己。
每当夜深人静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时,那无尽的悔恨,是他必须用余生去品尝的苦果。
再次见到陆屿白,是五年后的一场大型行业交流会上。
我作为受邀嘉宾出席,程熠陪在我身边。
在会场的酒会区,我端着香槟,偶然转头,视线越过人群,与几米外的陆屿白撞个正着。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成熟的痕迹,他看起来更加稳重内敛。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那是辰辰。
辰辰已经长成了一个懂事的小少年,穿着得体的西装,眉眼间依稀有宋晚音的影子。
陆屿白看到我,脚步微顿,但他没有躲避。
他低头对辰辰说了句什么,然后带着孩子,穿过人群,走到了我面前。
“南乔,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微笑着回应,目光坦然。
辰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当年的恐惧和敌意,他礼貌地微微鞠躬,声音清脆:“沈阿姨好。”
“你好,辰辰。长高了不少。”我柔声说道。
陆屿白的目光落在我和程熠十指紧扣的手上,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释然地笑了笑,举起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碰我的杯子。
“祝你幸福,南乔。”
“谢谢。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