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容颜冷艳绝伦,眉眼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妩媚与威严,唇彩漆黑如墨,仿佛拒人千里之外,微微抿着,似有若无的寒意。
路过时,她那双狭长的凤眸淡淡扫过毛易时,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毛易立刻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师尊的威严早已深入他骨髓,更何况这些年他亲眼见证过萧绯韵一怒之下一掌把几名筑基后期的魔修抹杀的恐怖实力。
萧绯韵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浴房,纱裙拖曳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就在她即将迈入浴房时,身后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娘亲,等我一下~”
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随即一个身穿浅蓝纱裙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跟了出来。
天玲儿,萧绯韵与天南侯的独女,今年刚满十八岁,却已筑基初期,根骨同样是极品天灵根,天资之高令人艳羡。
天玲儿的容貌与母亲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稚嫩可爱。
她梳着可爱的双丸髻,髻上点缀着白玉花钿与珍珠流苏,长发如黑瀑般垂至腰间,额前刘海整齐,配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笑起来时脸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甜美中带着一丝刁蛮。
她身量尚未完全长开,却已亭亭玉立,浅蓝色的广袖纱裙上绣满星辰与冰晶图案,裙摆层层叠叠,行走时如云雾飘荡,足下踩着一双精致的蓝玉绣鞋,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的小仙女。
与母亲的冷艳成熟不同,天玲儿身上更多的是少女的活泼与任性。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角落里的毛易,顿时眼睛弯成了月牙,却带着明显的戏谑。
“哼哼……干得不错嘛……毛毛虫!师尊的浴汤肯定又被你弄得香喷喷的了吧?”
毛易苦笑,低头道:“回小姐,是弟子该做的。”
“少跟我来这套!”
天玲儿叉着腰,得意洋洋地仰起小脸。
“现在你马上去山下镇上,给我买糖葫芦回来!要最大最红的那种,上面撒好多芝麻的!快点!等我跟娘亲出浴之前要是吃不到……就有你好受的!”
毛易心中一沉。
现在已是下午六点多,山下小镇的摊贩多半已经收摊。
更何况他修为低微,连御剑飞行都不会,下山这一趟少说也要一个多时辰。
可他不敢拒绝。
上次只是后院浇花时不小心碰掉了一朵灵花,天玲儿就把他打得半死,又关进柴房整整十天。
若不是师尊最后发话,他恐怕已经死在里面了。
“弟子……这就去。”毛易低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开。
身后传来天玲儿银铃般的笑声,以及她故意提高音量的吩咐:“娘亲,您先沐浴吧,我一会要吃糖葫芦~”
毛易一路小跑,沿着赤月峰的石阶向下疾行。
山路陡峭,夕阳西下,拉长了他的影子。
他跑得气喘吁吁,腿软得几乎抬不起来,却不敢停下。
“为什么……明明是极品天灵根,却只能做杂役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