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兄,既然你说这蓖麻随处可见轻易可得,会不会,在北燕也是一样?”
闫庆:……玛德自己为什么没想到?
杜蘅:“这……闫兄,其实你不妨转换一下思路,卖治伤之药的商人如过江之鲫,你应该去寻摸点止疼的药啊!”……
闫庆没有再搭腔,他注定失败的倒卖药材生意让杜蘅吃人家的席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是薛斐白显然不这么想,他甚至还想打包许多路上吃。
他们三人喝到后半夜,闫庆忽然收不住情绪,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衡弟,没想到还是你‘抱得美人归’了,愚兄我嫉妒异常啊!
你说我也年近而立,至今却茕茕孑立一人,如何就没个人愿意和我天涯海角的呢?”
杜蘅挑挑眉:真是为这事伤心的?而不是因为要赔个精光而痛哭流涕吗?
但是她还是哥俩好的拍拍闫庆的肩膀,安慰的说:
“闫兄,你的缘分说不准就在前方,在‘彩云之南,人神共居’的地方邂逅一个异域美人,也是一桩佳话呢!”
“遇不到了、遇不到了……”闫庆打着嗝,都要哭倒在杜蘅肩上。
薛斐白嫌恶的推开他,找店小二将他抬走了。
而他们两人结伴回屋的时候,杜蘅洗漱完躺下都没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睡觉时屋里还有个人。
云南潮热,且多蛇虫鼠蚁,不适合睡在地上。
杜蘅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开口:“云南的地上不适合睡觉,换个地方吧!”
薛斐白闻言顿时一蹦三尺高,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欣喜,含羞带怯的问:“那……你说让我睡哪啊?”
“搬张床,换个房,或者躺去桌子上。”杜蘅的声音悠悠传来,宛如古井无波。
“……”谢谢啊,还给出三个选项。不对啊,你还非得三押是吧?
他真是要被杜蘅这厮的不解风情气死了,恨恨地捶了一下地:“不用啦!咬死我活该!”
“又生什么气,真是不识好人心……”杜蘅摇摇头,无奈的说。
第二日,闫庆睡得跟死猪一样,杜蘅给他留了一封信,和吴有东、金花他们作别,就踏上了返程。
吴有东说让她给她爹带个好,他倒是很感谢杜升平把他打发来云南的事;
杜蘅心想,你要是真想让他高兴,还不如让我带点诸如“你过的跟个野人没什么两样”的消息。但是她才不会告诉杜升平她千里迢迢跑来云南了。
金花看着似是长大了许多,隐隐也有了大家长的派头。
她看着自己,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或许有些事情,只适合藏在心底。
杜蘅上前想要与她话别,却又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