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辰,我的那个行李箱呢?”薛乔满头大汗的抓着顾之辰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焦急的情绪也感染着冷静的顾之辰,被薛乔的手按这,顾之辰没有办法保证开车的安全,迫于无奈之下只好把车靠边停。
顾之辰反握薛乔的手,抽出隔板内的纸巾擦去薛乔脸上的冷汗。“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梦见我妈妈了,她告诉我,她现在和爸爸已经团聚了,她们在下面很好。”薛乔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好像是做了一个不愿意醒来的美梦。
只是在一瞬间脸上的表情骤变。
“可是后来,爸爸妈妈都不见了,他们怪我把和她们的合照弄丢了,怪我没有保护好薛氏,要不是因为我当初的任性,我也不会和你发生关系,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爸爸也就不会死,魏舟也就不会不见了,全都是怪我对不对。”
薛乔陷入了一种自我责备的死循环怎么也绕不出来,垂着自己的脑袋,眼神空洞的望着前面黑暗的路径,自顾自的说着责备的话语,顾之辰拉住薛乔的手,没有说话,没有安慰,就是这么看着她,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顾之辰,你告诉我,如果那天晚上我看到顾行风出轨不是选择逃避而是选择原谅,是不是就没有之后的事情了。”薛乔的嘴角挂着失落的微笑,勉强维持的笑意看起来那么的凄凉,被哭花的妆容让整个人都显得狼狈和不堪。
“如果给你一个回到过去的机会,你会选择那天去原谅吗?”顾之辰皱着眉头,揽过薛乔的肩膀,冰冷的语气像是在宣读什么无关紧要的文件一样,可是这样冷漠的话却是在生生的拿一把刀戳着薛乔的胸膛逼她作出选择。
薛乔没有反抗的靠在顾之辰的肩膀上,第一次心甘情愿的搂着顾之辰的脖子,“我会,为什么不会,只要我那个时候选择了原谅,我的父亲,我的魏舟就会平平安安。”嘶哑的声音在顾之辰的耳边回响着。
“可是,人生没有这样的如果。”顾之辰冰冷的话语里带上了一些恼怒,明明知道她一定会选择不遇上他,听到这样的话他还是会生气,那天的偶遇不是他的安排却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你为什么要把一切都怪在自己身上,那个时候你要是选择了原谅,你还是薛乔吗?我认识的薛乔绝不会原谅这样的背叛。”
薛乔埋头哭着,没有回答他的话,可是他的话就像一个魔咒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回荡着,一遍一遍的戳着她最脆弱的地方,让她血淋淋的伤口一次又一次的别揪出来然后变得麻木。
“能够麻烦你带我去找我的那个行李箱吗?”薛乔推开顾之辰的怀抱,礼貌而又疏远的说着,虽然不满她现在的疏远,但是顾之辰不想在现在把她逼得太紧,要是逼的急了,这个小狐狸还真的会作出什么他都无法想象的事情。
“好。”顾之辰应着,踩着油门打着方向盘往回开。
一路上,薛乔没有说话,疲惫的把自己扔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不断颤抖的眼睛昭示着她现在不平静的心情,顾之辰一边注意着薛乔的情绪一边看着周边的路,也没有那个心情去讲话。
“等等,就是这里。”薛乔睁开眼睛刚好看到她躺过的那张长椅,顾之辰踩着急刹车,把车停
下来,还不等车停稳,薛乔就已经打开车门急匆匆的跑过去了。
会有这么巧?
顾之辰心想着也追上薛乔的脚步生怕她不看路会摔倒。
“是这张椅子,就是这张。”薛乔指着身边的椅子说着,椅子的缝隙上有她无意间塞的报纸,可是薛乔环顾了周围一圈都没有看到她的行李箱。
顾之辰知道她着急,揽着她的肩膀,强迫她冷静下来。“你别急,我们再去找找,这个公园有很多的流浪汉,估计是被哪一个人拿走了。”
薛乔点头,不知道是听没听进去反正整个人是安静了不少,顾之辰带着薛乔逛了一整个公园,夜晚的公园风景很好,只是现在两个人都没有心情去欣赏着美景。
“是不是那个?”顾之辰站定,指着草丛里的一个小角落,一束灯光正好扫过那个盲区,银色的行李箱在灯光下格外的耀眼。
薛乔顺着顾之辰的视线看过去,激动地拉着顾之辰的手,一个劲的点头。“就是那个。”
顾之辰将薛乔拦在自己的身后,牵起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往草丛探去,随时的戒备已经是他的日常了更何况草丛这样藏着无限危机的地方,随着和行李箱的靠近,顾之辰先薛乔一步看到行李箱旁边的男人,“待会儿,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讲话。”顾之辰警告着薛乔,以他商人的眼光看,这个流浪汉拿着行李箱却什么都不做无非是知道这个肯定会有人来寻,想要趁机敲诈一笔。
“兄弟,能够把我的行李箱还给我吗?”顾之辰留意到流浪汉藏在手后的匕首,眼色一凝,眉头越皱越深,许是这事儿还没有他想象的这样简单。
流浪汉站起来提着行李箱笑嘻嘻的走到顾之辰身边,“你说这个行李箱是你的?这可是我在马路边捡的,你凭什么说这个是你的。”流浪汉把顾之辰和薛乔上下打量了一遍,眼中的笑意掩饰不住,看来又是两个有钱的二愣子,能够好好敲诈一遍了。
顾之辰的脸色不变,冷静的说道:“那兄弟认为这个箱子值多少钱呢?我把这个箱子买回来便是。”
流浪汉摸着下巴,又打量了顾之辰和薛乔许久,停顿了几秒才开口说:“看来兄弟也是个上道的人,我也不会管你们多要只要这个数就行。”流浪汉手上比着一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