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希言道:“说不定,你也知道,我不是杀人的类型。在我手下……”
凌九重道:“得啦,你从未杀过人么?”
杜希言道:“杀是杀过,但咱们相识在前,总是感到难以下手。”
凌九重道:“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废话?”
杜希言道:“不见得,你要知道,我杀一个人,必须设法使自己深信必须如此,方可无疚于心。”
凌九重道:“余小双之死,还不够么?”
杜希言笑一笑,道:“她么?也许她未死呢!”
凌九重斥道:“潮说。”
随即厉声喝道:“尤尼,你听见了没有?”
林内寂然无声,尤一峰没有回答。
杜希言道:“你瞧,怎么样?”
凌九重道:“他下手之后,自然要尽快逃走的。”
杜希言道:“我可不认为如此,他只把余小双带走而已。”
凌九重冷冷道:“若然如此,你就更不敢向我下手了,只因尤一峰已经逃走,他听到我已死的消息,定要把余小双处死,说不定来个充好后杀。”
杜希言听到这等恶毒之言,心头火发,恨声道:“也许换了尤一峰是你,你便会这样做,是也不是?哈!哈!你真是最毒最恶之人。”
他凌厉的瞪视着对方,又道:“哦告诉你,今日虽杀了你,但我对外时时传播你的行踪,必要时也冒充你,做出一些事情,尤一峰决计瞧不破此计。”
凌九重被对方的气势慑迫之下,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决心,已经大见消减。于是一些反驳斥骂之言.便说不出口。
杜希言已感觉出彼此之间,气势的消长,当下步步进迫,厉声道:“凌九重,你这回死得甘心情愿了吧?”
凌九重更为气馁,心神紊乱。
杜希言宝剑一挥,光芒暴射,强烈耀目。那股森寒剑气,如长江大河般涌出,笼罩住对方的身形。
凌九重手中的金笔只略略动一下,旋即垂下,显然已失去抗拒的斗志了。但见长剑件处.“当”的一声,金笔落地。
杜希言左手指疾戳,点中他的穴道。
凌九重翻身栽倒,发出“咕步”一声。
但他神智未曾昏迷,尚自睁大双眼。只不过这刻他的眼光之中,再也找不到骄傲、诡邪和冷酷的意味。
杜希言高声道:“散花,请出来吧!”
凌九重心头大震,转眼望去。
四下消静如故,那有人接口回答?
杜希言又叫了声“散花”,接着就收起长剑,举步向树林走去。霎时已走到余小双适才隐匿之处。
目光到处,只见一个人躺在地上,却是那尤一峰。此外,别无他人踪影。他检视之下,发觉尤一峰已经死亡。
照这等情形看来,刚才用传声向他说话的女子,应该真是云散花。她说已制服了尤一峰,可以迫他说任何话,叫杜希言好好的戏弄凌九重一下。
但为何目下云散花既失踪,余小双也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