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凤怡也有些惊愕和意外,心忖:“这女人真怪,她的武功一定很高,刚才现身时带来的那股罡风,分明是武林罕见的‘般若神功’中‘罡风磅礴’绝世武功嘛!”
天魔女柳傲霜并未回答叶飞桐的问话,又复将目光射在甘凤怡身上,那锐利怪异的眼神,竟把甘姑娘看得心头直跳,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她这时收起伤感的脸色,改用冷冷的声音,对甘姑娘说道:“你就是甘子梧的妹妹吧?你哥哥现在何处?还不快些告诉我!”
这种命令式的口气,把甘凤怡气坏了,忖道:“我正在到处找我哥哥哩!你倒问起我来了,真奇怪,这女人如何会认识我哥哥呢?”
想着冷冷一笑,说:“哼!你这女人真是妄自托大,我哥哥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倒来问我,我还要问你要人呢!”
天魔女柳傲霜闻言脸色一变,一双细长的柳眉一挑,鼻中冷哼一声,冷笑道:“小丫头,你的胆子真不小,居然敢顶撞起我来,哼!要不是看在你也姓甘的份上,看我不好好教训你才怪呢!”
她把脸色一沉,无形中,就有一股威严,将叶飞桐骇了一跳,暗暗焦急道:“甘妹妹也真不懂事,眼下箱中还藏着一个谢小莉,你为何要跟柳傲霜冲突呢?”
叶飞桐正想出言暗示甘凤怡,不要跟天魔女柳傲霜斗嘴冲突,不料甘凤怡初生牛犊不畏虎,见柳傲霜声色俱厉,心中更加有气,嘿嘿笑道:“你别老提姓甘的长,姓甘的短,谁跟你攀亲戚嘛,真是不害羞!”
这一句话原是无心之言,哪知天魔女柳傲霜误会了她的意思。
一个在感情上受尽折磨的人,心灵上有着深深的创伤。柳傲霜当初和甘如石相恋,原不是一件光明正大之事,因此她一生最恨别人揭她的疮疤,眼下听得甘凤怡提及此事,不由柳眉倒竖,冷笑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不教训你,也不知我老人家的厉害。”
身形一晃已如一阵风似的,飘至甘凤怡的身前。
她倏的一翻右掌,施出天魔指法中,一指“巧匠穿梭”,食中二指闪电般地直向甘凤怡脉门穴扣去。
这一式巧拿,虽是她成名江湖的“天魔指”中,极为平易的一招,但却为柳傲霜从少林派擒拿手一招扣脉法中演化而成,一经施出使人很难防守。
叶飞桐但觉眼前人影如闪电乍现,一阵疾风过处,柳傲霜的右手食中二指,眼看已搭在甘凤怡的左手“脉门穴”之上。
甘姑娘正在惊骇于对手奇快如闪电的身法,柳傲霜攻势已到了左手脉门。
人在急情之中,常会产生急智。甘姑娘数月苦练思悲子所赠的玄真派绝学“痛禅掌”,已有相当成就,惊急之下,陡然记起一式绝掌。
眼见柳傲霜的二指攻到,甘姑娘陡然娇叱一声,身形不退反进,竟用“痛禅掌”中第二式“南海参禅”,左掌掌缘像金梭般地顺着对方攻出的右腕切去。
惊雷奔电的一瞬间,不但柳傲霜大为惊骇,惊怔在旁的叶飞桐也不禁大为惊奇。
甘凤怡的第二招攻势,快如风驰电掣,眼看就要拍上柳傲霜的“志堂穴”上,但天魔女柳傲霜岂是等闲之辈,虽然暂处劣势,仍然十分镇定,冷笑道:“丫头找死!”
喝声之中,陡然一吸胸,“嗖”的一声,甘凤怡攻出的一掌便已落空。
柳傲霜怒不可遏,柳眉倒竖,突地翻腕便打,用的乃是“天魔掌”中一式“穿云摘月”,她又是含怒而发,威力非比等闲。
甘凤怡不由一阵骇然,赶快收敛心神,猛提真气,抬腿向外横跨两步,才闪过对方的一招奇攻。
叶飞桐这时怕柳傲霜伤了甘凤怡,陡然大喝一声,说道:“柳老前辈有话好话,何苦和一个晚辈动手!”
说着大迈一步,闪身阻在柳、甘二人中间,预备接受柳傲霜的攻势。
天魔女柳傲霜正要抬手出招,被自己嫡亲的孙子这一挡,深感无可奈何,只得长叹一声说道:“真是孽障,你这畜牲何苦来管我的事,阻挡我教训这丫头?”
说毕恐怕伤了叶飞桐,只得中途收招,向后飘退了三步。
甘凤怡接了柳傲霜几招,已经认得厉害,自忖新学的“痛禅掌”尚非对方的对手。
想到此处,甘姑娘可不敢再逞强了,悄悄地退到一旁,静待其变。
叶飞桐挺身而出,立刻把眼前箭拔弩张的情势给扭转了。
柳傲霜在烛光之下细细观看叶飞桐,眼看这个孙儿,就是当年的叶之文、叶之武的化身,不禁感慨万千,嗟叹不已。
她虽然冷酷成性,毕竟人到年老终惜子女,自己当年弃家出走,一晃眼二十多年,没有和两个儿子见面,如今亲见孙儿长大了,不觉勾起了许多被遗忘的往事,以及感情上的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