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小说

第17章 观测者（第2页）

　　特种玻璃打造的球形囚室在沙漠基地落成。

　　这是林薇设计的量子囚笼：三百六十度全息投影持续播放摇篮曲，室温恒定在子宫般的37度，所有监控设备都通过间接观测（热成像、声波分析）来避免触发人格切换。

　　"理论上，只要不进行直接意识观测，他就永远处于无辜婴儿的量子态。"林薇调试着激光约束装置。

　　江暮白却盯着囚室顶部——那里有个微型血月标志，与钟楼星象仪上的分毫不差。

　　"我们被骗了。"他猛地拽开通风管道盖板，"这不是监狱，是第十三个培养舱！"

　　管道深处，十二根生物导线正无声地向囚室延伸。

　　金丝眼镜男人站在麦田中央，身后是十二座无碑坟墓。

　　"江警官，你知道为什么人类需要法律吗？"他摘下一株麦穗，"因为你们无法像我们这样，直接感知意识的重量。"

　　他的虹膜在月光下分裂成双瞳——左眼是正常的人类眼睛，右眼却是血月形状的量子传感器。

　　江暮白的配枪瞄准对方眉心："新纪元基金会的残党。"

　　"不，是进化链的园丁。"男人微笑，"那个婴儿是第一株成功的杂交麦穗——把十二种罪孽的基因，嫁接在纯洁的干细胞上。"

　　远处传来直升机轰鸣。男人突然扯开衬衫，露出胸口植入的生物芯片："可惜你们永远无法审判我。"

　　芯片baozha的火焰中，江暮白看清了男人最后的口型：

　　"第十三批容器已播种。"

　　婴儿在囚室里长到一岁时，最高法院做出了最终裁决。

　　"鉴于被告的特殊性，判处终身监禁于量子观测站。"法官敲下法槌，"直到科技能分离多重意识的那天。"

　　旁听席上，十二个受害者的家属愤怒咆哮。有人举起准备好的注射器冲向被告席，被法警按倒时嘶吼着："他身体里藏着杀我女儿的凶手！"

　　江暮白走出法庭时，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薇发来的最新研究报告显示：在非观测状态下，婴儿的脑波偶尔会发出第十三种特殊频率——既不属于十二个凶手，也不像婴儿本身。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这些意识的夹缝中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