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突然明白,南楚杀手早将蚀心蛊虫卵混在官米里,再用死囚试吃米糕制造恐慌,那些丹田虫孔根本是蛊母吸食民怨的印记。
“把育苗告示刻在琉璃灯上!”
她扯下鬓边金步摇,龙形吊坠在血光中振翅。
“花兰溪,带禁军去西市撒稻种,就说龙血浇灌的青苗能解蛊毒!”
陆子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虫影已爬满他半边脸颊。
“来不及了,蛊母要在辰时四刻吸收最后一缕民怨……”
他的瞳孔突然变成赤金色,袖口渗出的血珠在冰面聚成龙形。
“你看这八卦残图,缺的是‘乾’位,而太府寺地窖的绢帛残片,齿痕形状像不像龙爪?”
李智顺着他的指向望去,冰下的黏液正勾勒出龙首轮廓。
那些黑虫扑向玉简时,竟在稻穗纹路上烧成灰烬,露出下面刻着的半首诗。
“龙困浅滩遭虫戏,血沃新禾定乾坤”
“大叔,你是不是……”
“我是被三皇子封印在太液池的守龙人。”
陆子羽的声音变得苍老,他撕开绷带露出的不再是伤口,而是鳞片状的血痂。
“当年南楚用虫蚀术伤了老龙王,我用龙血换他半枚玉简,谁知三皇子把蛊母封在龙尸里,等着用民心怨气孵化……”
冰面突然炸裂,墨绿色的虫身冲天而起,虫背上驮着的竟是腐烂的龙首。
那些暴民的哭喊化作虫翼上的符文,每片鳞甲都刻着“官米有毒”的字样。
李智看着龙首空洞的眼眶,突然似想起了什么。
“南楚要的不是粮食,是用蛊母吸收民怨来削弱龙气,斩大周的国运!”
“用玉简刺进龙首眉心!”
也是此时,陆子羽猛地将她推向虫身,自己却被虫尾缠住拖入池底。
“龙血稻种的真相是……”
他的声音被黏液吞没时,冰面下浮起无数稻穗状的光纹。
李智咬碎舌尖将血喷在玉简上,稻穗纹突然化作龙形剑气。
当她跃向虫首时,看见暴民队伍里有人摘下斗笠,露出南楚王室特有的蛇形刺青。
那些人正将蚀心蛊虫卵混入百姓捧的清水里,虫雾顺着水汽飘向太液池,与龙首腐烂处渗出的血珠融合成紫黑色。
“陛下小心!”
花兰溪的银钩穿透虫翼,却被蛊母吐出的黏液腐蚀成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