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京兆府尹薛定中浑身是雪地撞进来。
“陛下!海临湾地窖挖开了!”
这莽撞的京兆府尹竟忘了行礼,身上的积雪簌簌落在金砖上。
“里面……是二十万石发霉的官米!”
李智闻言,霍然起身,龙袍曳地时带翻了案上的笔洗。
但她在看向陆子羽时,却突然变得冷静下来,口中喃喃自语。
“这是……南楚的借刀sharen之计!霉变官米……”
她盯着南楚使者骤然煞白的脸,突然想起张万财账本里那笔“海运损耗银”,数字刚好够买下二十万石粳米。
“所以李正私通敌国是假,转移霉变官米才是真?”
此时,陆子羽突然走向呆若木鸡的南楚使者,冷冷发笑。
“所以,南楚三皇子打算拿一堆废铁,换我大周棉衣技术?这算盘打得可是真精。”
而京兆府尹薛定中,则呈上了一纸血书。花兰溪快速接过血书,递到李智面前。
只见血书上,有三个焦黑的字:“米仓空”。
“陛下,京畿官仓的存米……微臣今早查库时发现,上个月刚用旧棉兑换来的官米,全变成了沙土!”
殿内突然响起齿轮转动的轻响。李智猛地看向殿角的自鸣钟,指针刚好停在辰时三刻。
她顾不上仪态,直接趴在御案上翻找户部月报,指尖在“旧棉换米损耗率百分之三”的字样上抖个不停。
百分之三的损耗率,怎么可能把十万石白米全变成沙子?
“是‘虫蚀术’。南楚秘传的蛊术,能让整仓粮食在一夜之间化为齑粉。”
陆子羽的示意,李智自然明白。
丞相李正当年在南域做过知州,想必他早就买通了管仓的吏员。
岭南米行。
李智猛地想起张万财账本里那笔没有名目却数额巨大的银钱,收款人写的正是“岭南米商”。
她端坐在御座之上,突然说道。
“今日朕身体不适,陆大人留下,都散了吧。”
待众大臣退去后,李智却突然面露惊恐之色。
“大叔,怎么还有蛊术呢?”
不想陆子羽却表现得异常冷静。
“太府寺掌固署,负责官米仓储,而李正的女婿,正是掌固署的署丞。”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