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八月秋,虽已立秋,但秋老虎尚未过去,天气依旧炎热。
这个时节,本来人就躁动,加上买不到粮食面临随时可能饿死,人心更加躁动,街上渐渐发生了许多冲突,都是为了一口吃的而大打出手的百姓。
县里涌入的流民也越来越多,更使得人心惶惶,找到吃的也得鬼鬼祟祟,怕被人抢走。
“刘能已经去了那么久了,按照以往的情况前几日都应该回来了,怎么到现在也不见人影——”沈言拿着扇子一遍扇风,平复心中的焦急和担心。
刘能这次去的依旧是南方,现在这情况,北方已经不可能买到粮食,还是顺着运河一路南下筹粮更容易一些。
本来这次预估在他们粮食卖完前能赶回来的,但是粮铺都关门几日了,还没听到他们的任何消息,沈言真怕他们出意外。
要不是这次将所有人都带了出去,沈言这会儿估计坐都坐不住了。
“估计是粮食不好买耽搁了,渡口的伙计们都帮忙瞧着呢,一有情况就会来告诉我们的,别担心,相信刘能!”魏行伸手倒了一杯金银花茶递给沈言,拿过他手中的扇子帮他扇风。
刘能手上功夫不错,他们一起出去那些时日,魏行还和他学过几招,因此即使他心中也担心,但是还是相信他们不会有事。
两人聊天间,小翠、小东还有另外两个穿着炸鸡店工服的男子步履匆匆地开门走进来,进门后又急忙关上院门,小东还用门栓将院门死死栓住。
“你们怎么了?”沈言看他们脸色不好忙问道。
“郎君、夫郎,可吓死我了,我和小东早上刚买完菜,就碰到了几个流民,看我们只有两个人,便想抢我们手中的菜,要不是小东机灵看到他们不怀好意,拉着我跑进炸鸡店,今天的菜和钱估计都要被人抢走!”小翠白着一张脸道。
这几日外面不太平,她轻易不出门,今日还叫了小东一起,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意外。
小东也拍着胸脯,一副后怕的模样:“要不是卖菜的地方离炸鸡店不远,今日我们就危险了。炸鸡店刘掌柜知道情况,就派了这两个兄弟送我们回来,就这路上还是一直有人不怀好意的盯着我们,只是看我们人多,不敢上来抢罢了!”
沈言听了也吓了一跳,庆幸他们今日没出事。这些流民抢东西是小,万一有些更恶毒的,甚至还会打人呢!
沈言给几人倒了水:“你们喝口水缓缓,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人,把菜扔了就是。我们一日不吃菜也没什么,可千万别因为这个让自己受伤!”
魏行也在一旁搭腔:“下次出门多带几个人,现在外面乱,人多放心!”
上个月沈言卖着粮食的时候,县里的情况还都可控,基本没发生过这些。没想到短短几日,县里情况就如此糟糕。
“郎君、夫郎,我们记得了!”小翠和小东齐声道。
他们现在想想今日的情况也是后怕,知道自己有些冲动。郎君和夫郎宽厚,即使他们扔下手上的菜,回来也不会怪罪他们。
反倒是因为这些菜伤了自己,郎君和夫郎还要分心担心他们。
待他们喝了茶水,平复了一些气息,脸色好了之后,沈言问那两个伙计:“你们家中情况可还好,有没有粮食?店里其他活计呢?”